前文曾提过,昔日碧津渡,今朝黑茶源,乃关云长单刀赴会之所。清末秀才、民国时安化劝学所所长夏默庵先生写过一则笔记:元季明初一个益阳籍士子撰了一本《益阳逸志》,说鲁肃计诱关羽于临江亭,讨还荆州而不得,欲出刀斧手杀之,被关羽“草下开刀”吓退。这草乃茶,茶称瑞草;这刀乃冷艳锯,即关羽之兵器,重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。草下开刀,正合“荆州”的“荆”字。关羽会鲁肃于益阳之大渡口,陈寿之《三国志》、唐朝李吉甫之《元和郡县图志》,以及清代所修《益阳县志》均有佐证,惜《益阳逸志》已不传于今了。夏默庵先生说:“温酒斩华雄”大显关公之勇,而“分茶退鲁肃”乃大显关公之智也。
公元217年,刘备取了益州,孙权便着鲁肃向镇守荆州的关羽索要借地——当初是鲁肃劝说孙权把荆州借给刘备的。那时东吴兵驻茶亭街一带,由吕蒙、甘宁统领;关羽兵驻益阳县城西北的大水坪一带,两军据资江以为界。鲁肃索要荆州,刘备答应归还长沙、零陵、桂阳三郡,但关羽一寸地也不肯让。鲁肃便邀关羽到临江亭一会,想迫使他归还借地。两人见面,鲁肃设宴招待关羽,举酒相邀。关羽青巾绿袍,美髯过胸,眉眼威重,周仓手捧大刀立在一旁。关羽见鲁肃欲举酒,乃谢之曰:“今天气暑热,我有陆贾之疾,不宜饮酒,子敬自便就是了。”鲁肃说:“无酒不成欢。我向来敬仰君侯的仁信,聊以薄酒以表内衷,还请君侯不要推却才是。”关羽道:“我知道子敬的意思。我想告诉子敬的是,天下之事大多不可以强求,勉强为之并无好处。我听说茶亭街多有农夫老妪鬻茶于市,最解暑热。子敬为什么不让我饮上一瓯呢!”两人你来我往,在话语里打着机锋,不提荆州而字字句句不离荆州。鲁肃见关羽坚持要喝茶,不得已,只好让从人烹茗以待关羽。
那关羽说:“子敬不知,天下人都知道我关云长能饮善战,却不知我最喜吃茶。我凡染小恙,必得茶方解。饮一瓯增一分力气,饮十瓯增十分力气,这青龙偃月刀使起来便分外趁手。”关羽连饮数盏,从周仓手里接过大刀,对鲁肃说:“子敬赐我以美酒,正好与我宝刀开锋。我这刀乃青龙之偃明月,刚劲的阳气隐伏于阴气之中。每日午时须用美酒开刃,其魂得醒,其阳得升,方有啸傲天地之罡气。”关羽左手提刀,右手持酒缸,把酒向那刀身一倾,但见珠流玉溅,满室异香,刀刃上俨然闪过一道寒光。鲁肃见状不怒而笑,大声说:“君侯不饮,我也当把酒倾入江中,让激流带走。”于是举酒临轩,酾于槛外的资江。
关羽“草下开刀”合成一个“荆字”,鲁肃酾酒入江乃滴滴入川流,合成一个“州”字——关羽见鲁肃机敏,就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,说:“子敬,荆州之事休提。我知你庭后多伏有刀斧手,欲取关某之头。然某一刀在手,万人何敌!今恐伤故人之情,请子敬与我一同前往江边,我不忍看你血溅五步之间。”鲁肃听关羽说得严厉,一下子口不能言,神色皆失,战战兢兢被关羽半扶半拖到了江边。那周仓早已发出信号,接应的船只已到了岸边。关羽放开鲁肃,挥了挥手,乘船快疾而去。埋伏在岸边的吕蒙、甘宁两支军赶到,关羽已经走远了,只剩下面如土色的鲁肃,委顿无言。
而今,千古名人俱已走远,只留下大气的地名在此述说千年的惆怅。古之陆贾亭,今之黑茶源,溯源千年的不仅是一种丰厚的历史渊源吧。
黑茶源选址于益阳大渡口,不但呼应千年史话,在历史上站得住脚跟,而且将在今天大渡口发展史上书写浓墨重彩的一笔。据益阳城市规划,益阳市民翘首已久的资江南风光带,将从资江一桥一直沿伸到三桥。这条风光带全长两公里有余,宽60米,是益阳人美化母亲河的一个大手笔。这条风光带的修建,也将成为益阳江景楼盘建设的“引擎”。外来开发资金的陆续抢滩,将是益阳人居理念的一次全面革新。紧靠黑茶源的江景楼盘“碧波豪苑”,其第二期工程规模气势恢宏,3栋32层的高层住宅,作为益阳第一高楼群,雄踞江南,把益阳全景一网而尽。
颇为难得的是,碧波豪苑的开发商十分着力于黑茶文化的建设和发掘——据说,碧波豪苑二期规划了一个黑茶文化博物馆,那又是一个可以收藏千年光阴故事的很大的所在。不知道,如果届时关二哥旧地重游,在黑茶和白酒的抉择上,将如何拍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