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央视国际]井冈山英烈雕塑群感怀——闪烁在精神的天空
2007-7-19 8:43:00  

  一切认识的根都缘于记忆。
    因此,“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。”记忆是一个人的世界观,也是一个民族的世界观。如何纪念我们的节日,关乎着我们如何记忆。怎样认识从前,就意味着怎样开拓未来。
    让理想、信念和崇高精神,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,像火炬一样,燃烧不熄,照亮我们的前程!

——题记    

    历史的天空也是精神的天空。我从高高的台阶走下来。井冈山烈士陵园的台阶,高而陡,依山而上,一级一级……一共49级,象征一个庄严的年份。我在心里默数着,脑海里闪现出刻在墙上的死难烈士的名字。一位两位……一共15744位。那密密麻麻的名字,像浮雕一样刻满了墙。
    脚步开始变得沉重,想到就要离开他们,我的双眼涌满了泪水。我禁不住猛然转头,再一次回望高高的井冈山烈士陵园。这一眼,我看到了一直把半座山映得通红的那个光源——穹顶上巨大的红五星!五角星,你放出的耀眼光芒,是多么撼动人心!
    那红色的光芒,不但有壮烈和牺牲,也有崇高和壮美,还有人性中的坚定与温柔,它凝聚了人类最精粹的美德和精神。诗人说:“如同布匹,精神也需要洗涤,蘸着昂扬的色彩,荡洗懈怠、萎靡、迷惘和疲惫”。山那边,隐隐有雷声滚过。轰隆隆的雷声,像山雨欲来。我知道,这巨大的轰鸣声来自我的心灵深处——

至今,他疾步如飞


张子清:力与美,从雕像内部向外 释放。罗丹说,这是艺术的秘密。


    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青铜雕像,甚至比得上《掷铁饼者》和《大卫》!绑着绑腿的两条腿,粗壮,蕴着一种沉默中爆发的力。当我看到他的时候,他站在一片翠绿掩映的树丛中。这是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,绿叶在阳光下发亮,浓郁得像飘在天空的云。他就站在云朵上。“他多英俊呵!”和我一同靠近他的人,这样感叹。
    他实在是英气逼人!张子清,红四军第十一师师长兼三十一团团长。18岁毕业于湖南讲武堂的高材生,文武得兼,韬略齐备。
    雕塑,定格了一个饱学博才、足智多谋的儒将风姿。从前和如今,张子清都让革命根据地的军民由衷景仰。
    这是中国革命历史性的时刻——
    在高高的山冈下,毛泽东微笑着向朱德招手,朱德快走近的时候,抢先几步,毛泽东也加快了脚步,早早把手伸过去。
    两位巨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他们使劲摇晃着对方的手臂,那么热烈、深情。这是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——井冈山大会师。
    之前的接龙桥之北阻击战,为这次会师创造了有力条件。时任第一团团长的张子清,就是在指挥作战时受的伤。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左脚踝骨。弹头深深地嵌在骨肉里。
    不久,伤口发炎,溃烂,流着黑紫的血。最后,他不得不住进了小井“红光医院”。
    对此,毛泽东有言简意赅的一句话:“医院伤兵,其苦更甚”。
    张子清的伤情一天天恶化。他忍着无可名状的疼痛,让医生用竹镊子去夹骨头里的弹头,夹了一次又一次,怎么也取不出,子弹嵌得太紧太深了。
    和他一起住在医院的800多名伤病员,全靠盐水消毒,青苔降温。好的时候,他能领到一包像小手指盖大小的硝盐,用于清洗伤口。
    盐,多么奇缺之物。他每次领到它,都悄悄用油纸包起来。有几次,他的伤口疼得钻心,手就伸到了枕头下去取,摸了一下,两下,他终于又咬着牙将手缩了回来。
    他一直用金银花水洗伤口,想把盐积攒起来。盐攒得越多,他的伤疼得越厉害,疼得夜里不能入睡。
    1928年6月,红军打了一个大胜仗,又一批伤员住进医院。伤员骤然增多,医院断了盐,不少伤员伤情开始恶化。这时候,张子清把护士排长叫到身边:“我给你一样东西,但你一定要按我的意见去做。”
    他反复叮嘱:“盐不多,一定要把重伤员的伤口洗一遍,有可能的话,再把所有伤病员的伤口洗一遍。”
    此时,他自己的伤在恶化,不得不让医生用菜刀,割掉那些溃烂的皮肉。最后,他失去了一条和他一起翻山越岭的左腿。
    那是用木工所用的锯截下的。青冷的刀锋进入他的躯体,先是肉,尔后是骨头。那声音,在听惯了枪炮声的人看来,似乎微弱。但锯齿,有如在人的心尖上拉来拉去。大“围剿”来了,张子清和伤势严重的红军官兵,被转移到山洞。井冈山上的大雪,奇迹般地下了40多天。他爬到洞口,抓把雪团解渴。在荒无人迹的山岭,度过了人生最寂寞、最苦难而又受到死亡威胁的日日夜夜。终于熬到了温暖的春天,洞口边,一棵野草发出嫩芽。他多么渴望生命的延续,甚至听到了山冈上疾走的脚步声。可是,病入膏肓的伤势,彻底吞噬了他原先雄健的肌体。有谁知道支撑张子清度过艰难岁月的是什么?可能是信念吧?!人不能没有信仰。而信仰又以国家、民族和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为崇高。以崇高信仰为支撑的信念,是任何力量也摧毁不了的。
    1930年5月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张子清拉住警卫员的手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断断续续地倾诉对慈母、贤妻和爱女的眷念:“我……不行了……我死了,请……请你们一定……一定设法……转告我的母亲……”
    母亲不相信儿子会死。十几年中,她天天盼儿子的信。临终时,老人嘱咐身边的人,如果儿子来信了,要送到她的墓里。妻子也不相信他会死,望穿秋水,等他归来。
    站在这尊雕像前,我把目光向远处眺望又眺望,希望看到遥远的湖南桃江县坂溪乡风景村的村口,那里有他的母亲、妻子和女儿。可我面前总是呈现一双女人眼睛,泪水在眼眶蓄积,蓄积,满满的,顺眼角流下。雕像无言。
    山风阵阵,依稀传来他疾步如飞的脚步声,时近时远…… (曹慧民)

 

审 核:梁武  来 源:央视国际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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